我爹的屋子跟个垃圾堆似的，到处是空酒瓶子跟些个制草药的破烂。我深吸了口气，忍着那股子熏人的味儿，慢慢往前走。那味儿确实冲，劣酒发酵后的酸臭，混着些草药的苦味，底下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。估计就是前头牲口棚着火时烧出来的。

我停在了门槛前，没急着进去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光。地上倒是亮堂，一些瓶瓶罐罐碎了洒了一地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
“爹……”我轻声喊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虚。那屋子我快一个月没进去了，净是些我爹的旧玩意儿。他在屋里捣鼓他的那套“活络筋骨”的草药，我嫌那味儿太冲，早就躲得远远的。

没动静，屋里静悄悄的。我皱了皱眉，摸着黑往里蹭。脚底下都是些瓶瓶罐罐的碎片，硌得我脚心生疼。我爹的屋子比牲口棚还乱，净是些没用的破烂。

“爹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些。这次总该听到吧？可还是没回应。我有点纳闷了，我爹就算喝多了，也不该睡得这么死啊。

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，伸手去摸墙。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，我爹的衣服都是些粗布的，洗得发白了，还带着那股子劣酒味。我摸到了一个柜子，柜门上挂着锁。我爹的宝贝玩意儿都在里面，估计是些他弄的那些草药，还有他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
我没去管那个锁，径直走到床边。我爹就睡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铺着个破旧的棉被。我蹲下去，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，我爹的脸色发青，嘴角还挂着些白沫。他睡得挺死，像是没听到我的声音。

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不对劲啊。我爹就算喝多了，也不该睡成这样。我伸手去推了他一下，他也没反应。我又用力推了推，他还是那样。

“爹？你醒醒！”我急了，声音都喊哑了。我爹的呼吸似乎有些微弱，我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滚烫滚烫的，像是发着高烧。

“这是怎么搞的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赶紧起身去找水，可我爹屋里哪里有什么干净的水。我只好跑出去，到井边去打了一瓢水，赶紧端了回来。

我把水泼在我爹的脸上，又用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手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