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了皱眉，踩着脚下的落叶往里走。 Hallway里回声嗡嗡的，他数着楼梯，才走到二楼拐角。这节折返跑下来，嗓子都快干透了。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文学社教室，门虚掩着，一股子潮气和墨水味撞他脸上。

"林凡！"短发女生回头，眼角挂着细碎的汗珠，正往门口踉跄着踢，"快来帮忙！乱成一团！"

她指的乱摊子是讲台后那摊东西——几页手绘的地图，比实际教室还大，墨线歪歪扭扭画着逃生路线，旁边堆着几本翻烂的悬疑小说。几个社员正围着地图指指点点，头顶的日光灯嗡嗡颤。

林凡踏入教室时，短发女生甩给他几张稿纸："给，这是最后修改版！"她喘着气环顾四周，"讨论会刚结束，道具全乱套了。"

林凡扫视一圈。讲台边有个半人高的铁皮箱翻倒着，里面装着几卷胶带，此刻胶带蛇一样蜷在纸堆里。靠窗位置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正对着一幅世界地图比划，"北边缺个出口..."

"陈默！"短发女生扯了扯他袖子，"林老师来了。"她突然压低嗓门，"他说要查查社团仓库的库存清单。"

玻璃门突然弹开，老教授走了进来。他踮脚往教室后方瞥了一眼，转身时眼角一抽："你们在研究防匪路线？"

"林老师突然...突然要检查库存。"短发女生比划着，"他说仓库里多了个新铁皮箱。"她顿了顿，"两年前买的。"

林凡摸了摸背包里的笔记本。老教授扫他一眼，从讲台上捡起半截铅笔，"把那本《消失的十分钟》给我。"社员们面面相觑，他烦躁地敲敲手心，"谐音梗很好笑，但严肃讨论从现在开始。"

短发女生"啊"了一声，翻个白眼："那本写着'代沟'两字笔记本呢？"她突然四下张望，"墨水用完了，"她踮脚够到书架最上层，"彩铅借我！"

林凡往铁皮箱里瞥了一眼。箱子里多箱速写本，整齐得反常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刚碰到最上面一本时，听见"咔"一声轻响。

陈默突然指着墙角："你看！线索！"墙角贴着张撕破的城市交通图，右下角有个脚印图案被铅笔圈出来。

林凡凑近看，图上脚印旁边还粘着片梧桐叶，叶边褪得厉害，"去年这课室不种梧桐树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