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踏进文学社办公室的时候，门没关严，飘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混杂着吃剩三明治的隔夜味儿。她皱着眉推门进去，屋里四个姑娘正围着一张圆桌，姿势各异。

孙菲趴在桌上，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划着，本子上乱七八糟写满了东西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哎呀！林薇！你什么时候来的？吓死我了！”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卷过，嘴唇上还沾着点面包屑。

“别吓我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们在说什么？看起来挺神秘的。”

“我们在讨论，”赵月把手机怼到林薇脸上，屏幕上是几个扭曲的符号，“这个北宋残卷里的暗号。上周挖到这个的时候，我们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林薇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……”她使劲辨认那几个符号，“这不就是乱画吗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孙菲跳起来，手指戳着林薇的胳膊，“这明显是某种密码！咱们得解开它！”

“解开它干嘛？”另一个叫周芸的姑娘慢悠悠地开口，她靠在椅子上，手里转着一枚硬币，“解出来也不能当饭吃啊。”

这话要是平时，大家会笑，可今天气氛不对。赵月的脸色有点白，她小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我和孙菲好像知道一点点线索。”

“什么线索？”林薇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。

“就是……”赵月犹豫了一下，“就是上次的那个图书馆管理员，被解雇那天晚上，我们好像听到他在说……‘找到了’。”

“找到了什么？”孙菲急切地问。

林薇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个管理员？就是那个总是笑得谄媚，却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？他为什么要被解雇？而最重要的是，他为什么会说“找到了”？和残卷有关系吗？

“他没说具体，”赵月摇摇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是，他当时手里好像拿着那本……残卷的复印件。”

复印件？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。难道有人在监视他们？或者说，有人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？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染得发亮。孙菲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。赵月握紧了手机，周芸则盯着那枚在手里转来转去的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