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啃着发酸的面包，跌跌撞撞摸到镇子边缘。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，路灯惨白的光线晃得眼睛生疼。手机彻底没电了，屏幕黑得像个死掉的墓碑，我试着开机，没反应，估计电池也跟着进土了。

旁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我刚想捡块石头砸上去问问路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我吓一跳，以为是哪个神经病，探头一看，没人。我鼓起勇气凑近，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正在播放一段……防弹少年团的舞台视频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没错，是《Dynamite》！Taeil那标志性的转圈圈动作帅得我差点当场表演个 imitation。平板旁边还散落着几份文件，一份是练习生合约，另一份……写着什么“健康检查表”，下面备注着“包含婚前检查”。婚前？我刚满十八岁，谈个恋爱都算早恋，哪来的婚前检查？我手贱动了动文件，那“婚前检查”几个字突然放大，刺得我眼睛发花。

等等，这合约是签给我的？副驾驶座上放着个矿泉水，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你好，请签收。车里还有吃的，快走，我们等不了。”我不认识字，但那口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
我猛地回过神，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。前面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。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块没用的木头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咬着牙问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他发动引擎，车窗缓缓降下一点，露出他左脸的一小部分——单眼皮，鼻梁有点高，嘴唇厚得有点凶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是星探。上次在S City的面包店看到你。”

S City……我去过的那个破镇子？他当时在监视我？这认知冲击得我脑子嗡嗡响。面包店老板娘说他观察力强，我以为是夸我，原来是她发现了我，还请了星探？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签这个？”我指着那份练习生合约，手有点抖。

“为了梦想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说，“防弹是梦想吗？”

“是！”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就是为了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