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峥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怀里这破布一抖，里头的东西就轻微晃悠了一下，像装了铁块似的沉甸甸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，一股子馊味直冲鼻子，熏得他咳嗽两声。好家伙，是一袋子的冻豆腐，豆腐块都冻得邦邦硬，边角都磕碎了。

“将军……”萧云峥的声音更哆嗦了，哆哆嗦嗦地举起那袋豆腐，“您、您这……送 мне这是啥？”

“吃。”简短有力，是冰冷的命令口吻。萧云峥揣着那袋沉甸甸的冻豆腐，像揣着一座小冰山，心里又冷又突突。将军府的厨子跑了？还是说将军自己连吃食都弄不定了？这鬼天气，冻豆腐吃上去怕不是要牙酸断裂八块。

“将军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萧云峥瞅瞅窗外飘得更大了的雪花，搓着手想问将军需不需要自己再去烧点炭火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话没说完，就见一道身影裹着厚厚的狐裘走了进来，正是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将军，花洛笙。

花洛笙走进来，也不说话，直接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自顾自喝了一口。然后目光落在了萧云峥怀里，打量了那袋冻豆腐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“给。”花洛笙递过自己的酒杯，示意萧云峥陪他喝一杯。

萧云峥咽了口唾沫，接过酒杯，暖烘烘的，和怀里的冻豆腐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仰头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滑进喉咙，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和心里的寒意。他放下酒杯，刚想再开口问点什么，就见花洛笙忽然放下酒杯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不要多问。”花洛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萧云峥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是，将军。”他看着花洛笙，试图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找出一点破绽，发现并没有。花洛笙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看着窗外，雪花落在他的狐裘上，像落了一层白霜。

“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花洛笙忽然问道，声音平淡，却让萧云峥打了个寒颤。

萧云峥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支吾道：“回将军，小、小的是半年前……”

“半年，”花洛笙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这半年，你有什么发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