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峥把包裹往怀里又捂了捂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那玩意儿沉得不像话，估计里头要么是金银，要么就是军机密本子，具体是啥他不敢瞎猜，但肯定是个烫手货。

城墙下那片乱葬岗子，风刮得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他缩在两座坟包之间，自认是块摸爬滚打的泥鳅，这点风寒哪能难得倒他？可偏偏今儿个邪门，风刮得邪乎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萧云峥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早上那点干粮早就下肚了，现在就剩点硬邦邦的黑面馒头，揣兜里都变硬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沉甸甸的包裹，就剩半块黑馒头。

城墙上动静不大。偶尔有巡逻的旗兵走过，脚步声沉稳，隔着一段距离根本听不清在嘀咕啥。萧云峥估摸着自己这身黑衣和周围乱葬岗的野草野花挺配，至少人家第一眼肯定认不出他是个活人。

他盘算着，等再过半个时辰天黑，瞅准城门换防那会儿，能混进去多少算多少。再拖下去，天一放晴，巡城的鹰隼就能把他给揪出来。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！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城墙垛口那边，好像多了个黑影。萧云峥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仔细瞅。不是他多心，那黑影正对着他这边，隔得老远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影。

“谁？”萧云峥心里骂了一句，后背瞬间汗毛倒竖。这节骨眼上冒出人影，要么是敌军探子，要么就是官兵。

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后朝他这边压了压手。动作很轻微，像是在打招呼，又像是在传递什么暗号。

萧云峥脑子飞速转圈。不对啊，他这身打扮，活脱脱一个贼眉鼠眼的奸细，谁会用这种眼神看他？除非……对方也是来搞事的？

他试探着也朝那边竖了竖中指。动作幅度同样很小，就在对方视线范围内晃了一下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那人影又朝他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然后麻溜地缩回去了。

得嘞！萧云峥咧嘴笑了，嘴角的冰碴子差点没绷住。有戏！看来今晚这趟“夜游城”不至于那么憋屈了。

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那沉甸甸的包裹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赚钱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