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推门时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：“沈清，这么巧？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冲那道身影扬了扬下巴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：“顾总，您也是来加班？”

男人走近，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，还带着点她之前特别喜欢的旧书味。但现在闻着，却有点让人作呕。顾临渊，前夫，此刻笑得西装笔挺，眼底却藏着针。“不是加班，”他指了指头顶，“来送我老婆下来的。”

沈清差点把手里提拉米苏的托盘捏碎。

她这是第二次来这栋写字楼了。上次是来谈合作，今天是被新老板——也是她名义上的新“金主爸爸”派来送下午茶的。哪知道电梯在18楼卡住了，出来走到顶楼大堂，就撞上这地狱笑话现场。

“顾总真是幽默，”沈清把托盘递给旁边伺候着的助理，自己则没动，面无表情地等着电梯修复。

“幽默？”顾临渊挑眉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站定，“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听我笑话的？”

沈清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以前？那都是他搂着她，哄着她的时候。现在倒好，当着别人的面来这套，恶心不恶心？

“沈清，”顾临渊逼近一步，他身高腿长，这一步下来，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，“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
沈清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。

“离婚了就离婚了呗，”顾临渊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给我站住，别走。”

助理吓得脸色发白，慌忙过来拉开沈清：“沈姐，顾总……”

“让开！”顾临渊没理会助理，目光死死盯着沈清，“我让你站住就站住。沈清，你还记得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跟我说的？”

沈清抬眼，对上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。现在这脸上却布满了错综复杂的情绪，有恨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她没看清的东西。

“忘了吗？”顾临渊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警告，“我告诉你，沈清，不管怎么样，你都是我的女人。离婚？那只是个幌子！”

沈清突然觉得好笑，她抬手，轻轻掸了掸袖口：“顾总，您太幼稚了。”

“幼稚？”顾临渊笑了，但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，“沈清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