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焦头烂脑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回去，但忍住了，只是冷笑一声，“比您处理那几个 Whitewater 风波还复杂？呵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我能想象老狗精眼睛里闪过的得意劲儿。他以为戳痛处就让我慌了，可惜我林夏字典里，从没“慌”这个字。

“行了，您有您的‘重点项目’，我有我的‘小案子’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落地窗边。

窗外是熟悉的市中心的霓虹，但今晚，这些霓虹灯在我眼里就是漩涡的中心。那个案子，原告声称的“客户资源泄露”背后，牵扯出的东西比想象中深。几个亿的合同，说黄就黄，背后主使是谁？手段又是什么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：找到了几个说辞的员工，但都口径一致——“不知道”、“流程没问题”、“以为是张总的意思”。

“不知道”和“没问题”连起来，就是“我根本不在乎”的意思。这帮跳梁小丑。

我点开内部系统，调出那份所谓的“流程表”。日期、签字、审批……明明白白一条线，但仔细看，那些签字时间之间，隔得好生尴尬，像是凑时间填表。尤其是最后签字的那个总监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他，结果人家直接摆摆手：“林律师，这有规定，没办法，月底要评优呢。”

规定？他以为规定就能堵住悠悠众口？这流量密码，他玩得挺溜啊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拐进了一条小巷。这种地方，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。果然，在一家便利店门口，我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凑近一看，是几个穿着和我们公司相似工服的人，正围着个在看店的醉汉。

“兄弟，这手机借哥们儿用用？”为首的往前一步，手里还晃着个打火机。

那醉汉酒气熏天，根本没反应过来。几人顺势抢过他的手机，就要溜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帮怂货，大庭广众的下手，真以为自己是草菅人命的土匪？一看是我，那人明显慌了，指着我的方向：“你……你又干嘛？”

我上前一步，挡住去路：“借东西先问人，明白吗？”

为首那人 PayPal 看看我，又看看醉汉手里的手机，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，嘟囔一句：“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