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电话那头的阴阳怪气还在继续，唾沫星子仿佛都隔着电话线喷了过来。“怎么，林律师？听说这案子让你焦头烂额了？人家几个亿的项目都黄了，你这点破事儿还搞不定？别到时候丢人现眼，连累你那‘胜诉才是正义’的招牌都跟着遭殃。” 钱律师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山响，每敲一下，那阴阳怪气就加重一分。

“挂了。” 两个字，老钱直接把听筒摔了回去，桌面的玻璃颤了颤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听出来了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他手下的律师之一，王磊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，平时就爱使唤人，更别提还爱在背后搞小动作。老钱拿着数据线，在桌面上捻了捻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“等着瞧！这案子我林夏接了，就一个字，硬干！”

刚把事情交代下去，老钱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婉打来的。苏婉是他在法院认识的同行，人好，做事也地道。电话一接通，就听苏婉在那头轻声说：“老钱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？这案子……要不要我帮你看看？”

老钱沉默了半秒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婉儿啊，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。我自己能处理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有你在旁边盯着，我更睡不着觉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苏婉无奈的嗔怪：“你又来了。行了，我听出来了，你肯定有谱。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扛不住。这事儿牵扯挺深的，早点想办法，晚点麻烦越多。你跟我说实话，难吗？”

老钱挑了挑眉，压低声音：“挺难。但是也不是走投无路。” 他没说破，只是神秘地笑了笑，“不过啊，我最近发现了个线索，可能是个突破口。”

“哦？什么线索？”苏婉来了兴致。

“一个神秘证人。”老钱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这证人，关键时候能帮上忙。具体什么情况，等我方便了，跟你细说。”

“行，那等你消息。”苏婉嗯了一声，随即又叮嘱，“老钱，这事儿牵扯太大了，万一……你千万小心。别硬碰硬，有退路就别走到绝路上。”

“知道。”老钱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是一片冷清。退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