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晚口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冰。傍晚的风吹得她手指发僵，明明是夏天，可她还是忍不住裹紧了书包带。顾衍舟那张嘴，刚才那张绝情的脸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太阳穴上，一阵阵地疼。

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晚找了个角落位置的座位坐下，把脸埋在 textbook 里。好多人，可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书，是因为刚才顾衍舟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说高估了她，说完就走了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林晚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也没人知道，刚才有个男生，在图书馆门口转了很久，最后还是走了。顾衍舟皱着眉头，把那辆旧自行车靠在墙上，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一条微信提示音响起，他点开，是林晚发的：“顾衍舟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，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像是烦躁。他不是生气她发微信，是生气她那句“我做不到”。做不到什么？做不到跟他在一起？还是做不到像他说的，只专注于学习？顾衍舟自己心里也没谱。他跟林晚在一起这么久，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搞不懂这个女孩子。

他想念她偶尔冒出来的小迷糊，想念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小情绪。可她最近好像变了，变得有点……防备。他问她话，她总是心虚似的避开他的眼神，然后低头看手机。那样子，像是在防着他什么。

顾衍舟叹了口气，把自行车锁好，推着往宿舍走。傍晚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早上在实验室里，林晚红着眼圈，对他说“我做不到”的样子。她不是针对他，她是真的有她的苦衷，只是不方便说。顾衍舟想起她那句“我做不到”，心里突然就空了。

宿舍楼道里亮着灯，人声嘈杂。顾衍舟路过水房，听见里面传来洗衣服的哗哗声和女孩子的说笑声。他站定在门口，听着。然后其中一个声音，他有点熟悉。

“哎，你听说没，下周三，系里要搞个联谊？”

“听说了啊，好多没谈过恋爱的师兄师姐呢，好机会啊！”

林晚的声音，清脆的，带着一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