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把林晚从车窗玻璃的模糊影像里拽出来。屏幕上是条陌生短信，只有一个号码，字迹潦草潦草的：“晚上七点，市图书馆，别迟到。”

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林晚盯着号码看了几秒，手指在车窗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市图书馆？她什么时候跟个陌生人约了图书馆？脑子嗡的一声，各种荒诞的画面闪过——是那天在咖啡馆，她不小心把水洒了，对方帮她擦衣服时留下的联系方式？可这人字迹那么潦草，看起来不像男生啊……

后排突然响起低沉的声音：“是找你的那个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顾衍舟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的烟，眼神懒洋洋，却像探照灯一样照得她无处遁形。
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随口一提，可林晚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慌忙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，心脏擂鼓般跳着，手指哆嗦着回复：“谁啊？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接着是另一个消息：“是我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顾衍舟又笑了，嘴角勾着个 folyamal nici 的弧度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：“看来你忘了，那天你واعد 把咖啡洒了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当时太慌了，没注意。” 那天她不是太难为情了吗？怎么都成她的错了？

“嗯，”顾衍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，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补偿我？” 他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衬衫袖口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刚才上车前匆忙换了件宽松的T恤，现在穿在他大而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里，袖子短了一截。他西装袖口那几处油渍……她脸皮更厚了，囁嚅着：“那……那晚上我去请你吃饭？”

“图书馆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晚上七点。”

“图书馆？那……什么会面啊？”林晚试探着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突然找她，又是图书馆，不会是……又想让她帮他查什么吧？他那个项目不是快到后期了吗？

顾衍舟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一点私人事务。”

出租车红灯又亮了，司机师傅按着喇叭催促。林晚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后座那股烟草味还在，有点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