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借着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光，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。上下铺的铁架床，磨得锃亮的木质书桌，还有墙角那堆积满灰尘的旧书架。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……霉味？

他记得这间宿舍是高中时的宿舍，六人间，他住在靠门的上铺。只是这房间怎么看着保养得比他现在租的那个出租屋还好？

“难道是……”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睡被，爬下床，几步冲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的老式台灯，拧开开关。

“啪嗒。”一道昏黄的光亮亮地亮了起来，把桌面上那台深灰色的旧电脑照得清晰可见。

这块头，这线缆，这屏幕……我的老天爷，这配置，放到现在都得算古董了吧？！

林辰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颤抖着移到键盘上，连敲几下，老旧的机械键盘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蓝色字体的Windows 98开机画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生疏地敲下登录密码。屏幕一黑，几秒后，桌面乱糟糟的图标让他有点眼熟。图标上大多贴着一张张花花绿绿的世界地图，还有一些游戏碟片和……若干个下载文件夹。

但有个文件夹的图标特别眼熟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头像。林辰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肝都 drills 出来了。

他点开那个文件夹，里面是他的高中时期所有照片，从小学到高中，一张张翻看。最后定格在一张毕业照上，他穿着白衬衫，背着那个旧双肩包，站在人群的角落。旁边，笑得像朵花的校花苏晓晓，还有他以前那帮兄弟，张浩、王磊、李明……

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影像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。

高中时，他成绩平平，性格内向，只有苏晓晓偶尔会多看他两眼。后来他偶然得到一本破书，顺手翻了几页，从此人生轨迹彻底偏航。他利用未来记忆，在学业上突飞猛进，在女人堆里翻云覆雨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。

当然，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，那些被他背叛的兄弟，也都成了他黑化路上的垫脚石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张浩在一次聚会后，喝醉了酒，惨嚎着被几个小混混按在地上揍，鼻青脸肿地离开了他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