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白周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沙。

跟刚接电话时比，现在更沙了点。

电话那头的静默有点长。林晚小心翼翼地又“喂”了一声，然后是：“没信号？”

再然后，白周的声音就响了。不算轻快，但透着一股……嗯，算稳定吧，至少不是刚接通那会儿的缥缈感。
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在哪儿打的电话？”

“……靠公园那边的巷子口。”林晚有点懵，她刚才好像没说自己在哪儿啊，“你找我有事儿？”

“嗯，”白周应了一声，“我刚才开车路过那边，感觉信号不好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啊，现在说话挺清楚的。”林晚闻言探头看了看，信号只有两格，但确实没再断了，可能是刚才被林子挡了。她心里有点嘀咕，白周开车路过？这么巧？“那你运气不错，正好路过我倒霉的地儿。”

“是路过你那边，”白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还是路过我现在的地方。”

“嗯？”林晚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话说，“你也在那边？”

“嗯。刚开过去，在车里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林晚眨了眨眼，一时语塞。

她刚才还抱怨着这鬼天气，这倒霉的路况，这破手机没信号，下一秒，就她最不希望，又最期待的那个人出现在她手机里，还说明明就在旁边。

这算什么？命运的剧本？咱们要不要约个下次再谈？

可白周没给她回味的机会。“你站在原地别动，”他说，“我过来找你。前面右转，看到红绿灯没有？”

林晚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看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下意识地点头，然后才想起白周看不见，回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
心里头有点乱糟糟的。不是埋怨，也不是生气，就是有点……说不清。她刚才还琢磨着，等会儿回家冲个澡，擦干净毛衣上的这些绿毛毛，然后可能就洗洗睡了。没打算再和任何人见面。尤其是现在。身上脏兮兮的，心情也不咋地，真见着白周，这算什么形象？

但白周声音里的那个“嗯”，还有那句“我过来找你”，莫名就让人安定了下来。不是那种“你赶紧过来吧”的命令，也不是“我马上到”的急促，就是很平实的一句话，带着点基本的、理所当然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