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裙子上的土，心里还在嘀咕着这倒霉催的夜晚。她本来想趁着月色散散心，结果一脚踩进了灌木丛里，身上沾满了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小刺。正打算往回走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看是白周的号码，她愣了一下，手指有点犹豫。

“喂？白周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虽然心跳还是有点快。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白周的声音低沉得很，带着点沙哑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刚从外面回家，怎么了？”林晚没敢说实话，怕他知道自己摔进了烂泥里。

“没事，就是突然想问问。”白周顿了顿，“今天……冷不冷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怪。她笑了笑：“挺好的啊，风有点大，但我穿得厚。”

“嗯。”白周应了一声，然后就没下文了，“行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
“好，你也……早点休息啊。”林晚挂了电话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没听到挂断的忙音。她有点犹豫，是不是该回拨过去问问？转念一想，怕什么，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
林晚摸着黑往家走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白周平时不会这么磨磨唧唧的，今天这电话打得有点奇怪。她推开家门，客厅的灯还亮着，白周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个酒瓶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吓了一跳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白周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个正形的笑：“等你呢。”

林晚凑近一看，这才发现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，眼神也有点飘忽。酒瓶子旁边还放着半包花生米，看来喝了不少。

“你喝酒了？”林晚皱了皱眉，“还敢开车？”

“没开车。”白周把酒瓶子往旁边一放，晃晃悠悠站起来，“走着来的。”

林晚扶着他坐下：“你怎么喝成这样？谁陪着你？”

白周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，“就我自己。”

林晚心里一揪，这傻子，自己一个人喝酒能喝成这样？她想去给他倒水，白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林晚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里有林晚看不懂的委屈，“你烦不烦啊？”

林晚愣住了：“我烦什么？我哪儿烦了？”

“就今天，”白周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跟我打电话，说了半天工作上的事，跟个领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