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盛家大门口，看着那气派的欧式旋转门缓缓闭合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保姆早就撤了，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她一个人，冷气开得太足，脚底板都冻得发麻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禁卡插入，厚重的门无声滑开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迈了进去。脚下的地毯又软又滑，踩上去没声音，倒让她更紧张了。这地方跟她那个租来的小单间完全两个概念，光是大厅就比她整个家还大。

序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水晶吊灯，现在没开，但光是看着就闪闪发光。两侧是深红色的皮质沙发，看起来就硬邦邦的，她估计自己坐上去，屁股都得被硌出三个坑来。墙上是几幅价值不菲的画，画得什么她看不懂，反正都画得挺吓人的。

往前走，两侧是一排排巨大的落地窗，现在窗户上贴着白色的纸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撕掉。穿过序厅，是个开放式客厅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但处处透着一种冷清。茶几、休闲椅、书架，都是冷冰冰的木头和金属，一件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。

林晓晓尽量挺直腰板，往走廊尽头走去。走廊不长，但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，软得让人没底气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她按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铃。

门没锁，推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，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灯光从顶上的吊灯打下来，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下巴微微扬起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盛总，您吩咐的人到了。”林晓晓站在门口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男人依然没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让律师带她去办证。”

“啊？现在？”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，“律师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
林晓晓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了句“好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总裁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线，走廊里一片昏暗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赶出温床的小动物，浑身都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