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手心，第一次踏进盛家大宅时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保姆说是盛总特意吩咐，让她直接送这儿来办结婚证的。林晓晓咬着下唇，葱白的指尖不停地绞着衣角，从出租车后座钻出来时，风一吹，她下意识抱住了自己，抖得像个筛糠。

“你真的……跟盛世集团总裁盛景霆签了婚约？”站在花园红毯尽头的女人，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一把将林晓晓搂进怀里。女人叫萧晚，是盛总名义上的妹妹，也是林晓晓在这座大宅唯一能找到的“朋友”。

林晓晓眼睛往萧晚身后瞟了瞟。那栋欧式别墅的玻璃瓦在夕光下泛着冷硬的光，像张择人的嘴。萧晚声音压低，却透着笑：“别怕，盛总都签字了，就说明昨晚你应付得挺到位。”女人朝别墅方向努努嘴，“盛总亲自在等，去呗。”

林晓晓脚一软，差点被萧晚拉进去。她认得那栋别墅，盛景霆当初陪她来过，说是公司附近有套样板房，让她先凑合住着，结果人去楼空。后来听萧晚说，是盛总嫌那套太大浪费。林晓晓攥紧了包包，里面装着红本本和一沓现金——彩礼和补偿费，够她开三家杂货铺了。

“晚晚姐，我……”林晓晓声音发颤，昨晚盛景霆冲进来，西装凌乱地拽着她头发摔门，后面还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小三，她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这儿。

萧晚推着她往前走，高跟鞋在草坪上划出嗒嗒声：“盛总性子冷，但挺守信。行了，别磨蹭了，我还等着回去跳舞呢。”女人甩开她胳膊，下巴一扬，“倒是你，怎么不早点找我商量？我上次跟你提的婚纱店，那款蓬蓬裙他肯定喜欢。”

林晓晓没好气地翻个眼。她是为了赚医药费才图谋这门婚事，跟盛景霆八字不合都想整明白。那婚是仓促签下的，拖不得。

红毯尽头坐着个男人。林晓晓看得真切，墨绿色的西装衬得他像块冷玉，眉眼间是看透世事的淡漠。他抬眼时，目光扫过来，像蜻蜓点水，又像鹰隼拍打翅膀——林晓晓脖子一僵，后背出汗了。

盛景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椅扶手，下巴搁在手上，像在看一份文件。萧晚甩着手进来说：“景霆，晓晓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