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算命的走了，茶馆里又恢复了热闹。李明吧唧吧唧嚼着嘴里的粗粮饼子，盯着墙上贴的皇榜。榜上密密麻麻贴着各地来的举人，都是来参加朝廷三年一科的乡试的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粗糙的胡茬硌得生疼。

“三郎，你这是要去科考？”旁边一个热络的声音响起，是个系着麻布围裙的烧水师傅，端着一壶刚烧好的滚水过来，壶嘴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李明抬头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，看(print)着敦厚老实。他点点头，含糊道：“呃，想着去试试。”

“那可好！咱们县里也就你读书人出息。”烧水师傅嘿嘿一笑，“不过这科考也不是闹着玩的，得真有点真才实学。我看你这模样，倒像是读过书？”他指了指李明怀里抱着的旧书皮《论语》。

李明脸上一热，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低声道：“粗识几个字。”他怕被人看出来是个穿越的，尤其是这些科举大比，牵扯太大。

烧水师傅没再多问，又给他续上水，顺便嘀咕：“听说这年收成不好，官府又要派徭役了。咱们种地的，就苦了。”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说书的在角落里鼓噪，算命的又在墙角摆摊，地面上几个说书先生轮流讲着各类奇闻异事。李明心思却飘远了。他记得三国那会儿，官场斗争就厉害得很。这大汉末年，更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，一个不小心就能掉脑袋。

他抬头又看向皇榜，榜眼位置写着“孔融”，字迹飘逸，是个名士。李明嘴角动了动，孔融小时候就“让梨”的故事，后来更是以言辞激烈闻名。这年头，士人是很吃香的。可惜他如今这身份，就算考中了，也就是个九品末等的小官，想往上爬，难于上青天。

“唉，这世道……”烧水师傅叹了口气，又倒了一壶水。

李明正想接话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。门口有差役模样的人闯了进来，领头的操着官腔，指着里面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读书人喊道：“赵儁！给本官出来！”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人都看那赵儁。他是镇上的秀才，按理说应该尊敬读书人，可那差役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赵儁脸色惨白，颤巍巍地站起来，颤声道：“大人，何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