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瞅着他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吭哧吭哧开始敲键盘了。

王磊这款子，搁平时，早被人叼着脖子上骂了。可今天，他倒是心平气和。这反常啊，比那什么狗屁绝缘体还反常。王磊心里头琢磨，你说这老刘，是不是也听说了啥？上回那顿教训，动静不小，公司大半个层楼都传遍了。他这怂货，平时缩得跟孙子似的，今天咋就有胆子看他笑话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？王磊想不通，他巴不得别人都当他哑巴羔羊呢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工位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王磊！你磨蹭啥呢！李总让你过去呢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李总？就是那个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，顺带还让秦川当着全公司面丢人的那位李总？他怎么就突然要见我了？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动。装傻充愣，装得太像忘了。

“喂！王磊！听见没！”尖细的女声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。老刘也停下了手头的事儿，不情不愿地扭头瞅过去。

王磊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陪着笑脸走了过去。

那尖细的女声，正是王磊的前女友，张薇。这女人，当初追他的时候那叫一个甜，恨不得天天腻在他身上。可自从王磊被李总当众羞辱，打输了架之后，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王磊还以为，这辈子也再没交集了。没想到，李总偏偏点名叫他。

“李总，”王磊走到跟前，站得笔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怎么亲自找我了？”

李总没看他，他正靠在办公室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造型别致的钢笔，像是没听见王磊的话。张薇在一旁，脸上拉着长久的、标准的、刻意的嫌弃。

“李总，”王磊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响了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您找我啊？”

李总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王磊脸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在他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上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“我是觉得，你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
王磊心里咯噔，这话什么意思？打脸的意思？他冤呐！

“张薇，”李总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，“你说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