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吭声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工位后面光线暗，他抬眼瞅老刘，眼皮子都快搭一块儿了。“我说老刘，”王磊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听谁瞎嚷嚷呢？

老刘正埋头拨弄键盘，闻言抬了抬眼皮，皱着眉头：“嚯？王磊，你小子的意思是……我告状了？”

“我呸！”王磊啐了一口，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像那没骨头的软蛋？怕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俩来回！我告诉你是谁嚼舌根呢。”

老刘手指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听谁嚼舌根？公司上下谁不知道，你王磊以前是干啥的？外面来的，没背景没根底，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有啥？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：“老刘，你现在官当大了，眼珠子都快掉裤裆里了。以前是谁天天拉着我在茶水间喝喝茶，吐槽吐槽老板傻叉，说我是条潜力股？现在呢？见了我绕道走，生怕沾着我这门子晦气！”

“我那是看你不适合这里，以后的路不好走，才提醒你……”老刘支吾着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

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一晃，火星子差点溅到老刘脸上。“提醒？提醒我什么？提醒我回来吃药？还是提醒我把裤腰带系紧了？我谢谢你啊！要不是你自己嫉妒我，背后捅刀子，我现在能坐在这？”

老刘脸色一白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你少血口喷人！谁不知道你那点德行？仗着那点小聪明，在这瞎折腾！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，眼神变得冰冷：“小聪明？那是我能用的？要不是身体垮了，我至于在这给人卖命？你以为我不想走？不想换个环境？是！我叫王磊，以前是混社会的，以前是让人看不起的，以前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摸出个老旧的相册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“以前是条狗，现在……还差点当条人。”

相册封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合照，照片里是三个年轻气盛的少年，中间的那个少年笑得嚣张，眼神桀骜不驯。王磊指了指照片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说，以前的我，和现在这副怂样，到底哪个更让你看不起？”

老刘看着照片，眼神有些复杂。照片里的少年，正是曾经的王磊，那是他风光无限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