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吭声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工位后面光线暗，他抬眼瞅老刘，眼皮子都快搭一块儿了。

“我说老刘，”王磊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听谁瞎嚷嚷呢？”老刘一哆嗦，缩回脖子：“嘿嘿，哥们儿跟你玩儿心眼儿，我这嘴……我这嘴闭得严着呢。”王磊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重新叼上根新烟，点着。

前脚刚走，老刘拍了下王磊肩膀，压低嗓门：“我看八成是张总那老小子搞的鬼。你上次不是跟他呛声了吗？”王磊嘴角抽了两下，没动静。老刘心里直打鼓，这王磊平日看着横，真急眼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讪讪地又凑近点：“磊哥，真有事儿，你可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磊猛地一摆手，眼神唬人：“别提！”老刘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

下午三点多，王磊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天花板上的节能灯忽地灭了。办公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王磊那台老旧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。他猛地坐直身子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是张总的头像，一条语音信息，没开麦。

王磊点开，耳机里传出来张总的狗屁腔调：“王磊啊，听说你最近……嗯，有点麻烦？我劝你可千万别自作聪明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懂吗？”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“啪啪”响，就是不出声。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又沉又闷。他想起上次跟张总扯皮，确实是冲动了，可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儿。男人，有时候真就一言难尽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地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俩保镖模样的，Positions这俩人谁都不认识，但看那派头，就不是善茬。

“哪位？”王磊头也没抬，语气有点冲。

来人没理会王磊，径直走到他工位旁，环顾一圈，最后落在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前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屏幕，目光锐利得像要钻进王磊脑子里去。

“王磊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是张文博。听说你给我惹麻烦了。”

王磊终于抬起头，借着电脑屏幕的光，打量着对方。三十岁上下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平静，但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