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位后面抽烟，烟头在玻璃渣渣的烟灰缸里磕得啪啪响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黑着，键盘上落了一层灰。

工友老刘凑过来，贼拉小声地嘀咕：“磊哥，听说你要倒霉了？”

王磊叼着烟，鼻腔里喷出一股浓烟，没吭声。

“不是吧？就为那点破事儿？”老刘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听说齐总把你叫过去了，这事儿闹得挺大啊。”

王磊手指在桌上掐灭了烟头，冷哼一声：“多大点事儿，不就是跟我闹掰了嘛。”

“闹掰了？怎么闹的？”老刘好奇。

“就为那笔录像带。”王磊声音顿了顿，“他给我使绊子，我跟他干了一架，不过……我输了。”

老刘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他妈不是那块料啊！打输了还怎么混？齐总那是什么人？”

王磊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黯淡了点：“还能怎么混？等死呗。”

“别介啊！”老刘急了，“齐总虽然横，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。你现在主动去道个歉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没用。”王磊打断他，“他翻脸不认人，我道歉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
老刘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
没多久，王磊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喜怒：“王磊，出息了啊，敢跟我玩火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齐总的。

“是我。”王磊咽了口唾沫。

“很好。”齐总的男声顿了顿，“你过来，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坐在椅子上干坐着。老刘凑过来问：“去不去？”

“去呗。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心里乱得很。

他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没人看他。他径直走向齐总办公室，推门进去。

齐总背对着他站着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，目光冷冷地扫了王磊一眼。

“坐吧。”齐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王磊坐下了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抬头。

“你跟我闹脾气，是为了那笔录像带？”齐总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压力。

王磊点点头。

“有意思。”齐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笔录像带涉及不少事情，你让我处理起来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