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轩蹲在巷口抽烟，把烟屁股在砖墙上磕得啪啪响。对面写字楼里，雕花的落地窗映着个穿着白衬衫的脊梁，正慢条斯理地配文件。

“他妈的。”林轩把烟头按进水坑，鞋底浸出一圈黑。今早跟小李那小子起冲突，结果被对方叫人来堵街，三拳两脚就揍趴了。他这脾气暴，平日里不说，可被当街按在地上拍脸，火气上头直接就要动手。结果手刚抬起来，就见对面窗户里那身影往桌上一趴。

“妈的装什么大佬。”林轩嘀咕着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得急，他划开一看，是公司老板王总发来的：“林轩，晚上去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王总？就是传说中那个连自家司机都嫌贵的王大掌门？林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犄角旮旯的破公司，他是小白领出身，王总来视察啥的，他都直接猫到储藏室去了。没想到今天居然点名找他。

巷口暗着路灯，他把外套甩在地上卷着袖子，故意磨磨蹭蹭。手机屏幕的光在指缝间晃，王总那边没回消息。林轩盯着对面窗户，发现那儿居然亮着。他踱步到楼道口，按了电梯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开时，一股古龙水味混着雪茄烟熏得他眯眼。王总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边，里面氤氲的光雾把他整个人裹得像幅画。这身笔挺的雪尼尔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节上烫着个星巴克logo的钢印。

“林轩。”王总没回头，声音像块冰，“听说你挺能打？”

“下手重了点，的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轩挠挠头，感觉手心直冒汗。他想起今早小李那张嚣张的脸，要是老板往那方面想……

王总突然转了身，嘴角噙着丝冷笑：“跟你个小员工打架，倒是挺有胆量。”他踱步过来，高脚杯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，“不过多了点。”

林轩心里咯噔——这老板居然知道？他这才想起，今早冲突时，有个穿黑色西装的跟班一直蹲在墙角拿手机。难怪老板会知道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林轩紧张得结巴。

王总抬手打断他：“别他妈念台词了。”他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林轩拘谨地坐下，人造革摩擦膝盖刺得生疼。王总给他倒了杯威士忌，蓝色の火焰升腾时，他忽然说：“你小子看着废，骨子里还有点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