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手心全是汗，粘腻腻地糊在冰冷的金属杆上。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孙凯，这哥们儿脸白得像纸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手上抓着的同样是一种更细的、末端是尖锐钩子的东西。

“稳住，”孙凯声音发颤，“上面看着不清净，但估计不是啥好东西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不敢多看那窟窿。幽蓝色的虚空底下，好像还有个更黑的东西在蠕动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他集中精神，脚下的冰雪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是有人在走动。

从头顶的窟窿边缘探出半张脸。一张狰狞的面孔，脸上长满了脓包，眼神阴森地扫视着下面。紧接着，是三条瘦小的胳膊，每只手里都抓着冰锥或者类似的石头武器。

“找机会！”李明低吼一声，示意孙凯也准备好。

杀入这个狭窄空间的，显然是另一种“玩家”。那怪物似乎没发现他们，专心在窟窿边缘试探。李明瞅准一个机会，猛地蹬地，身体向上窜。金属杆被他硬生生踹弯了一小截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怪物被惊动，扭头看过来。

“嗬！”怪物低吼一声，抓着武器就往下砸。

李明头一偏，躲过冰锥，同时双手用力一拧，把金属杆打向怪物的脸。金属杆脱手飞出去，正中怪物眼睛。怪物惨叫一声，松开了抓着窟窿的手，往后一缩。

孙凯抓住机会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用钩子狠狠勾住怪物的肩膀。怪物被他拖得在窟窿边转圈，差点把孙凯一起拖进去。

李明顺势爬上去，踩在怪物背上，一脚踹断了他手里的武器。怪物胡乱挥舞着手臂，把李明打得一个趔趄。李明咬牙忍着，双手死死掐住怪物的脖子，把他往窟窿里摁。

怪物挣扎着，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李明越压越狠，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撕扯力。他低头一看，不由得瞳孔一缩——孙凯的钩子竟然断了！

“孙凯！”李明惊呼一声。

怪物趁机扭过头，一口咬住李明的胳膊。李明吃痛，赶紧松开手。怪物得势不饶人，手脚并用，恶狠狠地爬回到窟窿边缘，探出半个身子，对着李明咧开嘴笑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李明又惊又怒。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怪物，这家伙竟然和另一个玩家串通一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