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眼前这玩意儿。金属杆子顶端是个粗糙的凸起，勉强能抓稳。他左看看右看看，这地方像啥啊？地下是冰凉的混凝土，上面是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唯一特别的，就是头顶有个窟窿，正对着那片咕噜噜转的幽蓝虚空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都哪儿到哪儿了？”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没把持住手里的杆子。“谁？！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”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回答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循声看去。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，半蹲着一个瘦小的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、看不出品牌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看不出样貌。

“你谁啊？”李明警惕地问，“这地方哪来的？”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。“我……我叫张伟，”他声音还有点沙哑，“也是被丢进来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李明瞪大了眼睛，“这可不是演习？”

张伟惨然一笑，苦着脸说：“演习？哥们儿，看看这地下是啥？还有这上面……这幽蓝的漩涡是啥？我落下来的时候，就看到一个人影掉下去了，速度比自由落体还快！”

李明一听，顿时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这才发现，那个灰衣男人确实掉下去了，连个声响都没有，就像被那片幽蓝给吸进去了一样。

“那你也是……”李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杆子。

“我瞎摸的，找东西撑着，”张伟指了指他身边的另一根一模一样的金属杆子，“这地方黑灯瞎火的，凭啥不找找机会。”

李明探头看了下四周，确实是四面墙壁，都是冰冷的混凝土，中间隔得远，根本够不着。除了天花板的窟窿和地上的那根杆子，啥也没有。

“那咋办？”李明心里发毛，“等死呗？”

张伟摇摇头：“不能等。你看这天花板窟窿，离得远，但好像能爬出去。我刚碰了碰，下面好像是空的。”

李明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那赶紧试试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开始手脚并用地朝窟窿方向爬去。李明身手稍好些，爬得快，张伟在后面跟着，动作慢了点。爬着爬着，张伟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