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没响，老张倒是准时。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走到房间门口，闻到食堂飘来的红烧肉味，差点当场跪下。“怎么样，有戏没？”我一边扣衬衫纽扣，一边拽着他往电梯走。老张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：“嘿，你猜我发现了啥？三号楼那老头，昨天半夜鬼鬼祟祟溜进储藏室，藏了个东西。”我嗤笑一声。“又是什么黑市淘来的便宜货？上次那个‘能预测球赛’的扑克牌，你输进去的烟钱，什么时候还我？”老张一拍大腿：“这次不一样，我看了眼，好像是张旧地图，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。”我的脚步顿了顿。“什么地方的老宝贝？待会儿一起过去看看？”说实话，我对这种破烂玩意儿兴趣不大，但老张那眼睛亮得跟捡到钱包似的，不去也显得太不够意思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一股混着消毒水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我们俩一前一后挤了进去，老张凑近我耳朵：“当心点儿，昨晚那老头被人看见拿着个铁盒，鬼鬼祟祟去了S区。你要是嫌麻烦，现在掉头还来得及。”“我呸！”我啐了一口，“那你报警啊？在这儿跟做贼似的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但我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兜里那把安全剃刀——我们D级偶尔能用上的“防身”工具，虽然大概率被保安大哥或者穿白大褂的拦下来。到了三号楼，老张使了个眼色，我和他分开行动。他去找他那“线人”套近乎，我小心翼翼绕到后面，避开几个晃悠的白大褂。储藏室在四楼拐角的杂物堆里，门虚掩着。刚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廉价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我直皱眉。“谁啊？”里面有人应声，是个睡眼惺忪的胖子，正穿着睡衣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，全是些没标注用途的玻璃管子。我压低声音：“帮个忙，找份东西。”“啥东西？”他头也不抬。“昨天，有没有看见哪位‘前辈’来过这儿？”胖子终于转过头，脸上挂着油光，手里还捏着个滴着怪色液体的滴管：“你说那个捡破烂的老马啊？看见了啊，他弄了张破地图，塞进墙角那个旧木箱里了。说是找什么‘老地方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