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我瘫在小小的隔间床上，感觉这身廉价西装都能当抹布了。外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混杂着各种嘈杂的机械运转声，老地方，基金会基地。昨天晚上又是值夜班，看着那些玻璃罐子里躺着的东西，说实话，挺渗人的。不过大不了到时候喊一句“有鬼啊”，然后等着被电击？也就那么回事。老周他们倒是挺正常的，除了偶尔对着一个没编号的圆球瑟瑟发抖，或者对着墙上画的小鸡突然傻笑，倒也没别的幺蛾子。

我摸出那半块土豆，这是今天发的配给。说是土豆，其实就是那种烤得黑不溜秋的硬疙瘩，啃起来咯牙，但比起那些有时候连调料都省了的面糊糊，已经是上上签了。老周闻着味凑了过来：“哥们，行啊，有存货？” “就半块，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呢？” 老周一拍脑门：“我忘了，昨天晚上那家伙又放屁了，熏得我。”他往走廊尽头努努嘴，“那边那间，编号014的牢房。昨天晚上动静老大了，我都没睡踏实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牢房编号014？我有点印象，那家伙好像是个能喷雾的？不过管他的，反正每天也就这点破事。我啃着土豆，有点干。水龙头就在旁边，但那玩意儿出的水……怎么说呢，铁锈味儿好像跟家里厕所水箱似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拧开了，接了点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一股铁锈味在嘴里回荡。

中午的“休息时间”挺短，也就一个多小时。我和老周趴在桌子上，用那种劣质的餐巾纸擦嘴。我说：“老周，你说我们这到底算干什么的？” 老周叼着牙签，一脸茫然：“干什么的？搬砖的呗。拿着点钱，干点活，晚上能睡个觉就行。” “可我们摸的那些东西……”我有点没底气。 “那些东西不都罩着东西里吗？有啥的。”老周摆摆手，“再说了，万一哪天被拍死，咱俩不也就该领盒饭了？那 тут и говорить。” 我被他一句话噎住了。也对，反正也就这日子了。我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表，指针慢悠悠地转着。下午又要去那边了，不知道今天又会给我们塞哪个编号里去捣鼓。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歇会儿吧，别想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