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刺耳的警报声把我从蒙陇状态里拽了出来。妈的，又是六点。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慢吞吞地爬起床，眼前这破屋还是老样子，一张铁床，一个铁皮柜，外面走廊传来D类们此起彼伏的叹息声。

“今天又是摸鱼还是搞事？”旁边床铺的哥们儿阿强捅了我一下，递过一根皱巴巴的烟。“老规矩，干完这活儿，晚上食堂偷个鸡腿。”

我叼着烟，眯眼打了个哈欠：“行吧，看今天这架势，估计还得加班。” 这鬼地方规章制度多到能绕基地三圈，但饭堂加鸡腿的潜规则——谁也别碰。

排队领物资时，主管是个秃顶老哥，镜片厚得像瓶底，他扫了我们仨一眼，舌头在嘴里转了三圈才开口：“今天去4号废弃实验室打扫。注意，那地方闹过点小麻烦，别好奇，别乱碰，进去把积灰全擦了，出来交差。”

擦积灰？这借口我熟。前天就听隔壁组说，4号实验室上期任务有俩D类回来时神神叨叨的，一个说看到了“会笑的墙壁”，另一个吓得直接尿了裤子。我撇撇嘴，心说这管理层说话越来越没水平了，直接说“看见不该看的就准备去乱坟岗”不就完了。

阿强小声问：“要带什么工具？”

老主管翻了个白眼：“扫把拖把，脑子带上就成。”

我们走进那栋靠墙的老楼时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呛得我直咳嗽。门窗都用铁链锁死，缝隙里透出幽暗的光，像只瞎了眼的野兽。阿强打头阵，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，揣着“万一停电”的念头。

“我说……咱真就擦擦灰？”我跟着他跨过一道歪斜的门槛，灰尘几乎要把我埋了。

“擦灰能加鸡腿？”阿强嘟囔着，“我打算进去翻翻，看看前两天那俩小子到底看见啥了。”

他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好奇心这东西，在前几批D类身上，往往意味着下一顿盒饭是草包。但阿强这犟驴，不去碰钉子难受。

房间深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吓得我直接把打火机给扔了。阿强骂咧咧地捡起来，骂完才发现——刚才那声音，是铁皮柜被风吹动的摩擦声。

“操，就这？”他撇嘴，转身要去拖桌上的抹布。

忽然，我听见头顶有东西滚落，噗嗤一声砸在脸前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