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吓得手一抖，鸟蛋掉地上摔得粉碎。他缩脖子往树后一躲，探头瞅瞅去，果然是村头的老王，扛着锄头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又是没喂鸡？”杨云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废话！”老王吼完，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，“我家的肥鸡，昨儿还下双黄蛋呢！今儿你给我算怎么回事？粮仓里就剩半兜子玉米面！”

杨云扒拉了两下干窝头，这玩意儿費牙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山里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”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山里能捡到吃的？我看你是饿出幻觉了吧！昨儿还见你跟野狗抢骨头呢！”

杨云没吭声。他知道王叔不信，这浑球就爱挖坑。他咽口唾沫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往地上一扔，“王叔，你闻闻，这味儿，像不像烤红薯？”

老王凑近闻了闻，皱着鼻子摇摇头：“跟狗屎似的。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今儿再让我看见你偷鸡摸狗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杨云脖子一缩，不情不愿地爬上树，抱着树干就往树上爬。老王在底下干瞪眼，最后踢了踢地上的鸡毛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杨云爬到树顶，掏出鸟蛋，小心翼翼地用草根剥开。蛋白黄流油，还挺香。他叼一个，爬到另一棵树上，找了个岔路口。这棵树离山根近，能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嘶吼声，像是狼嚎，又像是野猪头铁。

杨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这动静，越来越近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闪过老王那双蒲扇大的巴掌。他不是怕挨揍，就是怕再被当成废物，被村里人笑话。

他咽口唾沫，把鸟蛋咽进肚里，悄悄往山林深处溜达。这里的树木越来越密，光线也越来越暗。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，咔嚓咔嚓响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走着走着，眼前突然蹿出三只野猪。它们正拱着地里的果子，肥头大耳，獠牙外露，看着就凶。

杨云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就想跑。可刚动一下，腰间突然一沉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棕色的布袋，正是老爷爷给他做的行囊。里面装着本半旧的武技秘籍，还有几块干粮。

杨云心里一惊，老爷爷呢？他猛地想起来，老爷爷教了他一套粗糠拳，还说了，遇事要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