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汇报？”老王把笔往旁边一丢，桌上刚擦干净的紫檀木案几立刻被砸出个黑印子，“我汇报什么？小李他那个项目进度，我催了八百遍，他愣是一点动静没有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烟酒味儿，“这小子，指定又跟外面那帮老乡犟嘴呢！”

旁边斜后方传来个小年轻的声音，带着点阴阳怪气：“王叔，您这又是何苦。小李那愣头青，您是越管他越来劲儿。我看啊，还得从根儿上解决问题。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老王听得一清二楚，没回头，只是哼了一声：“解决问题？能怎么解决？把他腿打折？这年头，想找个省心的人比登天还难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骂咧咧起来，“还不是因为你们科长，瞎折腾！前脚刚定下这个流程，后脚就又改回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咱们整个局里，就他一个异类，天天想着搞什么创新，结果呢？搞得大家头都大了！”

“创新？那是李科长啊！”小年轻似乎有些不满，“他不一样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咱们这破事搞得更‘有活力’。上次那个什么‘标准化模板’，结果搞得大家连公文都写不利索了，您说气人不气人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话说回来，王叔，您这次这事儿，我瞧着啊，有希望。”

老王终于回了句：“有希望？你这小子，别逗我就好。什么有希望，你给说说，我怎么就看得见希望了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手指了指桌上一个厚得能砸死人的卷宗，“这上面写着的，全都是催促进度的函，贴满了整个办公桌，现在呢？小李那边连个回音都没有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小年轻似乎被老王的话勾起了兴致，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王叔，您这需要汇报的是不是那个‘三不管’区域的税收问题啊？我瞧着，这事儿啊，还真有转机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：“三不管？那片区域一直就是个没人管的地方，税收更是从来没人敢碰的。上面催得紧，咱们又能怎么办？难道真要派个专人过去？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这事儿，我估计是没辙了。”

“您这话就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