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老化的吱呀声。墨无城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原本还规整的图表此刻布满了乱七八糟的红叉。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生生揉进肉里。

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，捏了把汗。这老大心情 carbon copy，又是个闷葫芦，一点小火山，整个公司都得跟着抖三抖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近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墨总，那个……有个投资会，今天不是该您出席吗？”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要完犊子了，大老板正事儿没办，非得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个。

墨无城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取消。”

助理差点没立正敬礼：“啊？取消？”他这不是白忙活了吗？汇报完毕本想着赶紧溜回家睡觉，现在看来要加班加到天荒地老了。

墨无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他瞥了助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埋头戳平板去了。助理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：“墨总，要不……您看看别的项目？或者我安排人去？”他这哪是提建议，分明是自投罗网。

“滚。”墨无城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惹得助理笑容僵硬当场。

办公室彻底安静了。助理也是个识趣的，赶紧脚底抹油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这要是被老板知道自己刚才叽叽歪歪，回去估计得扣三个月奖金。

墨无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更快了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顾昭，这个名字一冒出来，他所有的火气都莫名散了百分之五十。

他下午本来约了顾昭在公司门口见，说是谈点事。可现在，他只想把顾昭拉过来，狠狠亲两口，让那个傻小子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。

墨无城心里嘀咕，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按时到。他胡乱操作着，最后却划错了地方，点开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聊天记录。

屏幕上跳出几行字，不是说笑的那种，是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倔强的语气。墨无城眼睛蓦地瞪大。好家伙，敢情不是他一个人有情绪啊。

他快速下滑，看到一条信息是“今天见不到你，心情不好。”墨无城嘴角勾起一抹狗脸表情，心里乐开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