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船都直摇晃，王离抱着那摞破书卷，在狭小的船舱里缩成个球。他爹王胡子正扯着嗓子跟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骂，唾沫星子跟瓢似的，噼里啪啦全喷王离脸上了。

“妈的！这帮王八蛋！说好的三天完工，现在都几天了？船板都快散架了！”王胡子指着一堆半成品的船构件，嗓门儿尖得能伤人。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儿和木头味儿，还有王胡子嘴里喷出来的酒气。

王离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怀里那摞破书卷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他偷偷摸摸朝船头方向瞅了瞅，天色都快黑透了，远处的天边还有几道闪电亮了一下，吓了他一跳。

“爹，要不……咱再找个地方歇歇？”王离小声嘀咕，反正这破船估计也撑不了几天。

王胡子咆哮一声：“滚蛋！我这儿还没骂够呢！要不是看你在海上漂了两天，早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了！”他扭头又对那几个船匠吼，“都他妈给我动手！这船必须今晚完工，不然老子扒了你们的皮！”

几个船匠估计被骂怕了，吭哧吭哧地干活，锤子砸在木头上的声音震得王离耳膜嗡嗡响。

突然，王离怀里的一卷书哗啦一下散开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捡，可那书卷页子太脆，哗啦几下就散了架。几页泛黄的纸片像蝴蝶似的在船舱里飞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王胡子脚边。

王胡子一脚踩住一张纸，还骂骂咧咧：“什么东西！差点绊老子一跤！”

王离赶紧蹲下身，想捡起来，可那纸页太脆弱了，手指稍微用力就碎成了粉末。他急得直跺脚，那几张纸页都快被他踩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船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离抬头一看，只见远处漆黑的 ocean 上，几道红光一闪而过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“爹！你看那边！”王离小声喊道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！”

王胡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妈的，这海上什么玩意儿？别是海盗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奇怪的香味儿就飘了过来。那香味儿说不出的古怪，又酸又甜，还带着一股子像是花香的气息。

王离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爹！这香味儿……跟书上说的妖香一样！”

他爹王胡子没反应过来：“妖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