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总，您看这个合同行不行？我这边都按您的要求改好了，就差您签个字。”负责对接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，手心都能拧出水。

男人“啪”地合上手中的平板，眼神像是要把桌子缝里的灰都烧出来。他嗓音低得能拧起来，“晏然派来的？让她自己来。”

实习生额头冒出青筋，这叶大少真是活祖宗。他手底下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得喊“叶总”，这地位……啧啧。

门口传来高跟鞋“哒哒”声，一个扎着马尾、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 halt 在门口。晏然抬手，不卑不亢，把合同放在桌上，“叶总，您看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冷哼，“怎么，我晏总请不动你？”

晏然挑眉，嘴角勾出点戏谑，“晏总身边人才济济，您缺我一个？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叶庭琛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“还是说，您觉得我改的合同不够漂亮？”

叶庭琛“嗤”笑一声，“晏特助的合同，我自然得品品。”他手指点着那份文件，“原件上写着‘逐字斟酌’，可我只看到‘一笔勾销’。”他故意加重尾音，划得那实习生直发抖。

晏然也不恼，随手抽了张纸巾，擦擦他桌上跳跃的烟灰。“精挑细选才有意思，您总不能让我随随便便就认怂吧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，我晏然的字典里，‘认怂’这两个字还没正式出版呢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打字机响。叶庭琛挑眉，“呵，口气倒不小。”他忽然合上台本，“行了，签吧。”

晏然依旧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叶庭琛皱眉，“怎么？”

“我觉得吧，”晏然悠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，“您既然觉得我改得不够漂亮，不如……让我重新改一份？您觉得这份怎么样？”

叶庭琛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：你当我傻呢？

“不必了。”他扔下两个字。

“哦。”晏然点头，伸手，“那杯凉茶，我给你换杯热的？”

叶庭琛没应声，眼神却瞥向她手腕上的表——那块假货，连他九十分之一的刺激感都没有。

晏然似是没瞧出他的目光，转身，高跟鞋“哒哒”撤离战场。

实习生噗通跪地，完蛋了，这要是被叶总迁怒，她下个月生活费要凉了。

叶庭琛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那烟蒂明明是他刚点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