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那馒头还是咽不下，就听见旁边桌炸开锅了。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中年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喧闹，指着旁边小卖部老板手里的一个破篮子就骂：“陈胖子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五块钱买的馒头，给你，你说你累死累活，结果呢？三毛钱一个，你凭什么卖五块？！”

王胖子一个哆嗦，脸上挤出一堆讨好的笑：“哎呦我的大姐，您误会了，这……这不是今天新来的馒头，格外香乎嘛，我这是仁义当钱使，您要是没意见，下回我给您便宜点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缩脖子，活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林凡心里“嗤”一声。这年头，连买个馒头都得被老板骂。他坐直身子，掏出手机对着那女人拍了的照片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有些人啊，越有钱说话越是没理，脚不沾地，不知道泥土是啥味儿。

旁边桌那几个吃面的，眼看老板要被骂哭了，纷纷解围。一个戴金链子的家伙拍着桌子：“胖哥，算了算了，阿姨您没瞧见，馒头是真香！胖哥看你今天实在，我帮衬你点，这顿饭我请客，怎么样？”

王胖子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哎呦美女，您跟这大姐一般见识干嘛……”他眼珠子偷偷瞟向林凡，生怕被那女人迁怒。

那女人哼了一声，理都没理那戴金链子的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。旁边一个骑自行车的青年飞快刹住车，把车头稳稳地挡在那女人身前。

女人站稳，一脸恼怒，扫了一眼自行车，又扫了一眼年轻人，骂骂咧咧：“喂！你小子怎么回事？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没看见我这儿……”

自行车的主人，正是林凡。他摘下车，弯腰扶起女人的手腕，顺手从篮子里拿起一个馒头塞给女人：“您慢点走。”

女人低头一看，那馒头金黄圆润，散着麦香，正是被她骂的那一个。她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捏着馒头往街对面走去。

“喂！我还没跟你说完呢！”女人突然回头。林凡挑眉，示意她说。女人气鼓鼓地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差点摔跤？”

林凡耸耸肩：“看着像要摔，我顺手挡一下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