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搭理林薇的催促，抬起头时正撞见顾修炎冷飕飕的目光。男人倚在搬家公司的白色货车边，灰色西装衬得皮肤冷白得不像话，周身气压低得能压死一只蚂蚁。

“箱子都搬完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往回走。手刚碰到车门，腰间突然被一股大力勒住。

“去哪里？”顾修炎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踉跄。

苏晚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了三个搬家工，正等着收尾。她下意识想抽手，结果手腕被捏得更紧。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嵌入她的皮肤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我……我去取车钥匙。”苏晚干笑两声。

顾修炎却没松手，反而往前踱了两步，将她困在货车和马路牙子之间。“取车钥匙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苏晚，我们离婚协议的签字手续还没办完，你这么急着走，就不怕律师笑话你？”

周围几个搬家工好奇地竖起耳朵，有人偷偷打了个哈欠。苏晚脸颊发烫，攥紧了包里的离婚协议，正要开口说些场面话，顾修炎却突然笑了。

“呵，”他声音陡然压低，“民政局门口的狗不配有名字，你倒好，想光明正大地从我手里消失。”

苏晚懵了三秒，才蹙眉问：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的事，当然跟我有关系。”顾修炎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，“顾太太，你这离婚是演给谁看呢？”

正说着，林薇拎着一手袋踩着高跟鞋过来，瞥见两人靠得太近，立刻柳眉倒竖。“顾总，您这是……”

顾修炎抬手挡开苏晚想走开的企图，往旁边让了点：“林小姐，没什么。送苏晚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手腕，又快又利落地往货车另一侧挤去，差点被松散的旧书页绊倒。

林薇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副狼狈样，又看看顾修炎铁青的侧脸，赶紧摆手：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，顾总再见。”说完扭着腰消失在拐角。

货车后盖突然被掀开，一个搬家工探出头来：“老板，可以走了吧？”

顾修炎转回头时，苏晚正蹲在地上好整以暇地捡书。男人眯起眼睛，盯着她弯腰的背影看了几秒，忽然俯身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