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抿着嘴唇，把最后一个小纸箱摞在搬家车上。纸箱边角被拆书架划出一道刺目的口子，她没在意，低头踢了踢脚边散落的旧书页，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。林薇在旁边蹬着高跟鞋，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。

“苏晚，你能不能快点？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林薇甩了甩卷曲的黄发，语气里透着标准都市丽人的焦躁。

“好啦好啦，马上就好。”苏晚应着，手却顿了顿，又摸进纸箱里翻找。指尖触到一片湿润的软布，像是……照片？她指尖一凉，抽出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“阿炎，永远”。苏晚喉头动了一下，迅速将照片塞回原处，手心却冰得像块寒铁。

林薇已经收拾完，斜睨着她：“还整天神神叨叨的。我说你啊，没准顾修炎真有气人了，就别回头了。好男人多的是，离了他，日子照样过。”她是真心替苏晚不值，也是真心觉得苏晚可怜，毕竟顾家那位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知道啊，薇薇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。苏晚抬头，搬家车前，一台黑色宾利停在原地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
顾修炎。

林薇先尖叫出声，手里的化妆品差点脱手：“我的天！顾……顾总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顾修炎没看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在苏晚身上，眼神冷得能冻结一切。“苏晚，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民政局门口的狗不配有名字，你凭什么要有离开我的权利？”

苏晚呼吸一滞，桌上的纸箱瞬间失去了重量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。她看着顾修炎，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刺向她心脏。“顾修炎，协议都签好了，你这样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干涩的“咳咳”。

“协议？”顾修炎嗤笑一声，车门自动打开，他迈出去的动作从容得像踩着云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一份上面写着‘离婚’，一份写着‘净身出户’，你挑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箱，“还是，你舍不得这堆破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