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串短信提示，指尖微微发凉。九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和林薇撑到下个月房租到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开始动手收拾纸箱。

纸箱里是她的东西，几件衣服，一个旧书架，还有一堆……纪念品。苏晚皱了皱眉，伸手一把抓过那些发黄的信件和照片，冷不丁就塞进垃圾袋里。这些，还是当初顾修炎好声好气求她留下的时候，她没舍得扔的。

收拾到一半，家里来了电话。苏晚看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没心情接。反正，不是林薇就是顾修炎，谁打来都不好使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苏晚立刻警觉起来，下意识躲到玄关后面的镜子后面。

顾修炎推门进来，动作挺 casual，但还是一眼就发现玄关没开灯，客厅一片漆黑。他皱眉，随手拿起旁边的手电筒，光柱扫过玄关，直直照在苏晚躲藏的地方。

“啧，”顾修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躲什么？”

苏晚吓得一激灵，猛地从镜子后面窜出来，差点把手里的垃圾袋扯掉。她站稳，往旁边一缩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顾修炎，不说话。

顾修炎走近两步，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了晃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脸色不太好，眼底有阴郁的煞气。

“这么多纸箱，”顾修炎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这是要搬走的节奏？”

苏晚没接话，眼神飘忽。顾修炎冷笑一声，“苏晚，我们离婚协议不是签好了吗？民政局见面的那天，你还挺坚决的。”

“坚决也不是这个坚决，”苏晚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扎进顾修炎耳朵里，“我告诉你，顾修炎，民政局门口的狗不配有名字，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该有离开你的权利？”

顾修炎彻底被气笑了，手电筒的光猛地打在苏晚脸上，逼得她只能眯眼。“是吗？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？顾太太！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反悔？”

“我不是想反悔……”苏晚咬着嘴唇，“我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，我需要搬出去，我需要找工作。”

顾修炎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找工作？你拿什么找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