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反锁的门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。客厅的纸箱还没收拾，灰扑扑的，像张着嘴等着把她吞进去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她却知道电量不多了。手机银行刚弹出一条短信，是她刚转出去的那笔钱，九万块，够她和林薇凑够下个月的房租。

离婚协议都签好了，两页纸，字迹是苏晚的，但签名时她的手一直在抖，最后被顾修炎按住，才勉强签搞定。她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，至少能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屋，和林薇挤在一张床上，日子再苦日子总归是自己的。

可顾修炎没有放手。他反手锁了门，自己开了主卧的锁，走了出来。

深夜的冷气开得足，客厅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着苏晚的影子单薄得让人心酸。顾修炎穿得整齐，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像谁欠了他几百万。

“签好了？”他嗓子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，“苏晚，你真下得去手。”

“顾修炎，”苏晚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们完了，你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
“完了？”顾修炎逼近一步，带着一股子熏人的烟草味，“你觉得，你签了这纸婚书，就真的摆脱我了？”

苏晚往后缩了缩，背抵住房间，“我只要钱，你说多少，我一分不少给你。”

顾修炎嗤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寒夜里的刀子还锋利。“苏晚，你最好搞清楚，你身上每一分钱，都是我给的。你以为你拿着那九万块，就多了两条腿，能跑得掉我顾修炎？”

“我不要你钱！”苏晚声音发颤，“求你别这样，顾修炎，求你……”

顾修炎突然伸手，掐住她的脖颈。力道不大，但那冰冷的指尖像在警告她，再挣扎下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苏晚吓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看着顾修炎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爱，没有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“顾太太，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民政局门口的狗不配有名字，你凭什么要有离开我的权利？”

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眼睛顿时模糊了。她知道他是认真的，他知道她没有退路。九万块房租，下个月的账单，林薇的担忧，还有那些纸箱里塞满了的衣服和生活用品……她逃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