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公离门反锁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她才感觉有点活过来。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手撑着膝盖，好半天才把呼吸匀回来。后背还残留着刚才被顾修炎抵在墙上的温度，现在想来，有点发烫。

客厅乱糟糟的。旧纸箱堆在玄关的位置，像是要把她困死在这里。苏晚没心情收拾，踢开一个最大的纸箱，灰扑扑的灰尘扬起来一阵。她皱着眉，鼻子里塞满了那种混合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，不是什么好闻的气味。这个味儿，怎么那么像……离婚协议书？

她走过去，踢散几只箱子，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。封面烫金的“云氏婚纱”四个大字刺眼得慌。苏晚心口一堵，走过去，伸手去碰那个袋子。

袋子入手沉甸甸的。

她拆开，里面是当初在民政局拍的结婚证照片，还有那份让她午夜梦回都恶心的离婚协议。离婚协议的每个条款，每个字，都像是在嘲笑她。她那时是怎么签的字，怎么就那么顺从地按了手印呢？好像除了签字，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离婚证。红色的本本，上面盖着鲜红的钢印，明晃晃的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可现在，这红本本，就是她的“自由”了。自由得让她无处安放。

苏晚把离婚证紧紧攥在手心，纸页的边缘划破她的指尖，带来一阵刺痛。她突然想起顾修炎昨晚的话。

“苏晚，民政局门口的狗不配有名字，你凭什么要有离开我的权利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狗……她真是条狗，一条被主人随意丢弃的狗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薇的。苏晚打开，上面只有一句：“宝贝，在哪呢？我刚收到你的短信，这么快就办完了？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，回过去：“刚回来，有点累，在洗漱。”

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立刻传来，带着关切：“怎么了宝贝？声音不对啊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堪，“谢谢你发信息，我这边没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林薇的声音低了下来：“晚晚，你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
苏晚打断她：“林薇，既然已经是这样了，就别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