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那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在“顾修炎”三个字上掐了好几下，冷得像是要把皮肤冻僵了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之前两次，她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顾修炎要么在耍脾气不现身，要么就是软磨硬泡求她别走。这次不一样了，他直接签了字，连句挽留都没留。签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，像是扔掉什么扔不掉的垃圾。

走出顾家那栋阴森森的大宅子，晚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苏晚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，往街上匆匆走去。夜已经深了，路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得有些晃眼，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她鞋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啪嗒声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响了，苏晚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。她走到路边稍微避开一点人，接起来：“喂，薇薇？”

“喂？我等你好久了！”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“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……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刚办完事，在出来的路上。”

“什么事这么晚还在路上？你不是说顾修炎那个混蛋同意离婚了？”林薇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，“你不是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，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？”

“嗯，是的。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，“他同意了，我签了字，他没多纠缠。”

“哦！太好了！”林薇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我就说那混蛋就是个懦夫！你肯定把他吓到了！那现在呢？你住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暂时还没想好。”苏晚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，小声说，“我打算先找个酒店住一晚，明天再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林薇立刻打断她，“你都这样了，还住酒店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！超市给我地址，我马上过来接你！”

苏晚还想说什么，就被林薇一句“快点！我马上到！”给打断了。她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薇发来的定位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至少还有林薇这个铁子陪着她。

挂掉电话，苏晚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走到一个公交站台，才发现ό人影都没有一个。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半了。打车？她摸了摸包里，空的。刚来的时候太大意，竟然把钱包留在了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