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门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外面顾雪薇还在叫嚣，唾沫星子都能把门喷穿。这女人是属狗的吗，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我家里缺钱的味道。

“蒋盛，你出来！别装死！”顾雪薇的声音越来越急，“这笔钱你必须给！你知道我哥下个月手术需要多少钱吗？三十万！三十万你懂不懂？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那几张皱巴巴的现金能干啥。还不够她哥塞牙缝的。早知道她哥有病，当初就该少借点。现在倒好，拿我的钱给她哥续命，真当我蒋盛是印钞机呢？

“开门！听见没有！”顾雪薇气急败坏地捶门，“再不开门我可就撞了啊！”
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要是真撞了门，这老房子非塌不可。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链。

顾雪薇没料到门会开，差点栽进来。她脸上涂得像戏子，口红都快被汗水洗掉了。“蒋盛，你……”她眼睛一横，突然看见我身上的旧毛衣，“哟，穿得挺寒酸啊？是不是没钱了？”

我懒得理她，直接说：“钱的事我考虑考虑。”

“考虑？考虑什么考虑！”顾雪薇嗓门又高了八度，引得楼下邻居哗啦哗啦地敲门，“我哥马上就要住院了！你现在不给，等我哥出了事我跟你没完！”

“你也知道急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当初借钱不是挺大的方？”

顾雪薇脸色一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意思。”我转身进屋，随手把门关上。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，顾雪薇大概是在砸门框。

我坐在旧沙发里，头痛欲裂。真想把她抽的烟都扔她脸上。下午还得去医院，看能不能把那张体检单改改。医生说我这病得赶紧治，不然……

“叮铃哐当——”手机终于响了。我拿起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通就听见对方嗲声嗲气地说：“是蒋盛吗？我是张经理的助理。我们老板想约你见个面。”

什么老板？哪个张经理？我有些懵。这年头诈骗电话都这么有创意了？

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老板说……关于你前阵子投的简历，想邀请你明天下午两点去我们公司面试。地址是……”

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。简历？我啥时候投过简历？我最近除了睡觉就是在医院躺着，连电脑都没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