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里怪气的？”阿三把茶壶往柜台里推了推，声音有点闷。“行吧行吧，人不在，我还能吃了不成？”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出门。

小二在后面喊：“老板娘，你这声调……”

阿三没理他，自顾自走到门口。天色真暗了，夕阳把店门口那块斑驳的「静」字招牌照得亮晃晃的。她嘀咕了句什么，又转身往店里走。

“我说，你这人……”一个不爽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阿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是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青年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挺长。他手里还端着个家伙什，镜头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怎么着？”阿三扬起下巴，心里惦记着刚才小二说的「怪里怪气的」。

男青年将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放，发出「哐当」一声。他抬起头，脸上那点影子里透出一丝笑意：“总比没好。”

阿三皱眉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男青年凑近了点，近得能闻到一股肥皂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怪味，“比起你刚才那声调，这总还算正常点。”

阿三接过他的话茬：“那可不，我那是生人勿近。”

“哦？”男青年挑挑眉，“生意人嘛，总得会点待客之道。”

阿三咬了咬下唇：“随便吧，拍完就走。”

男青年笑了：“你这人，说话倒挺直接。”

“直接不好吗？”阿三莫名其妙，“拐弯抹角那多累。”

男青年走到窗边，说要拍窗外。阿三没多说什么，搬了张椅子坐那儿。男青年拿着那玩意儿咔嚓咔嚓比划了几下，总问东问西：「这里光线怎么样？跟你刚才那表情不太搭哦。」、「门口的野猫，要不要拍进去？」

阿三看着猫，没搭理他。那猫倒是冲他叫了两声，示威似的。

好不容易拍完，男青年把相机往桌上一放，还吹了吹上面的灰。“怎么样？拍得还行吧？”

阿三凑过去看了看屏幕。照片里，她正仰头看猫，眼神有点呆滞，旁边却是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。她翻了个白眼：“难看死了，你那角度什么意思？”

男青年愣了下，凑到她旁边：“明明挺好看的啊，眼神很特别。”

“特别个鬼，”阿三伸手戳了戳屏幕上自己的脸，“我那时候都快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