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战斗

张灵蹲在地上，看着碎了一地的陶碗片，半天没动。远处有人家点着火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饿。他想。

这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烧得干干净净。饿，就得找吃的。简单粗暴，谁也别拦我。

他攥了攥手里的枯枝，木屑扎得虎口生疼，疼得他有点清醒。可清醒也没用，肚子咕咕叫得更凶了。他想起鸩鸟在窝里说，吃饱喝足，力量才能恢复。力量恢复，才能……”杀更多的人，灵哥。

“灵哥？”张灵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自嘲笑。

他站起身，捡起一块最大的碗片，串在枯枝上，当成了投石索。远处那火光越来越近，能看清那是个小茅屋，屋门口放着一双草鞋，鞋尖朝外。好像……没人？

张灵把碗片往后一抛，枯枝带着碗片砸进茅屋。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哼。

有人。

他绕着茅屋走了一圈，没发现窗户。只有一道偏门，虚掩着。他猫着腰，摸过去，推开门，闪身进去。

屋里很黑，点着个小小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下，是个围着灶台吃饭的老头，正对着空碗干呕。碗里剩下的米汤还冒着热气。

“有东西掉进来了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估计快七十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能插秧。

张灵没回答，抄起灶旁的柴刀，朝着老头砍过去。

老头反应挺快，一躲，手里的勺子砸在张灵手腕上。

“嘶！”张灵吃痛，握刀的手一颤，没砍死。

老头抄起案板，朝着他拍过去。

张灵跳开，躲到灶台后面。柴刀在案板上磕出火星。

老头喘着粗气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“饿。”张灵把“灵哥”两个字咽下去了。

老头笑了，笑得像见了鬼：“好个胆子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还敢杀人？”

“我必须吃。”张灵盯着老头的脸，越看越觉得像块好肉。

老头抄起身边的水桶，砸过来。张灵往后一仰，水桶砸在墙上，碎裂开来。

水溅了他一身。他甩了甩手，水珠子划过脸，凉飕飕的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怕是……中邪了。”

张灵没理他，柴刀已经高高举起。老头吓得往后一缩，脖子后面露出个破洞。

血，慢慢渗出来。

张灵凑过去，用舌头舔了舔，咸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