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咽了口唾沫，碗底剩下的水少得可怜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捡起旁边半截枯树枝，开始在地上划拉。不是写什么诗啊画啊的，就是瞎比划，画了些山，些树，还有些不成形的人影。也不知道画个啥，就是习惯性这么干。

山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碎叶，发出沙沙的响。张灵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白天在山里跑跑跳跳倒是不冷，可一到晚上，这山里的风就跟刀子似的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静静躺着一个用软布裹好的小东西。那不是什么金银财宝，而是一枚黑色的鸟蛋，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摸上去冰凉滑腻。这玩意儿是他前几天在山里一个被遗忘的破旧洞穴里找到的。当时他还只是当个普通鸟蛋，谁能想到，这玩意儿会说话，还会吃人。

“咕咕咕……”

胸前一紧，张灵低头一看，怀里的小黑蛋正不安分地动弹，蛋壳上还渗出几滴粘稠的液体，像是要破壳而出一样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心里嘀咕：“你小子又想干啥？”

“张小哥，你还在犹豫什么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
张灵一哆嗦，差点把蛋扔了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
“别找了，我就在你心里呢。”那个声音嗤笑一声，“你看，村民们都饿得不行了，那些地主老财却囤积居奇，吃得好好的。机会来了，你不动手，难道等着被他们吞了？”

张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听说过村里有些人家已经几天没饭吃了，只能靠野外的草根树皮填肚子。那些地主老财，还真他把死了，挣黑心钱。

“可……杀人吃血，这事……我干不了。”张灵苦着脸想，他虽是个孤儿，可从小被一个老猎户收养，教导他的是要放过可以活命的东西，而不是去杀戮。

“干不了？哈哈！”鸩神的声音充满了嘲讽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再不补充点‘营养’，怕是连晚上睡觉都发抖，冻死在这儿了！”

张灵心里一惊，鸩神这话不假，他最近确实是越来越瘦了，身上的衣服也穿得越来越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