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蹲在女几山山脚下，怀里揣着个破碗，碗里是刚从溪里舀出来的冷水，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胸膛里像揣了个小火炉似的，暖和了不少。

这年头，孤儿能活过二十岁都不容易，张灵十七了，在女几山给人打短工采药，一天能挣个两三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女几山条子多，草药也多，可采着采着，就容易采着命。

山里人传得邪乎，说这山里有种鸟，通体漆黑，形似乌鸦，可长着三只眼睛，专啄食活人的心血。更邪乎的是，这种鸟还叫，声音像女人在哭，听得久了，人会发疯。张灵不信邪，可前年有个采药的，就是被这种鸟叼走了，连个全尸都没剩下。

今天又是个 pear pressure day，张灵揣着两枚铜板，准备去赶集卖点山货。刚进山，就听见树上传来“咯咯咯”的怪笑，张灵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树上一个黑影一晃，转眼就没影了。张灵紧了紧手里的柴刀，脚下发力，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。好在这山里条子密，人烟稀少，他跑了半天，也没遇上第二个人。

可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。他正挣扎着爬起来，突然感觉怀里异样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破碗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个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张灵伸手摸了摸，入手温热，像是个……蛋？他捡起来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能看出来是个鸟蛋，可个头比鸡蛋大不少，蛋壳上还沾着些泥土和血迹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张灵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本不想拿，可转念一想，这蛋要是值钱，说不定能换顿饱饭吃。

他抱着蛋，没再往前走，绕到一棵老树底下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剥开蛋壳。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蛋里是个小小的黑色雏鸟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正盯着他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你咋会在我手里？”张灵晃了晃蛋，雏鸟没反应，反而“咯咯”叫了两声，那声音……像是在笑？

张灵心里一惊，这鸟咋会说话？他试探着伸手指了指外面，“你……想出去？”雏鸟歪着头看他，然后猛地挣脱他的手，扑棱棱飞起来，落在了旁边的树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