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缓过来的时候，头还是有点疼，但好歹能坐起来了。他瞅瞅旁边那个大爷，大爷眼睛闭着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估计是也被追得够呛。沈浩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喝了口水——庙里没水，是之前好心人放剩的。

“大哥，你咋恁惨呢？”沈浩小声问。

大爷猛地睁开眼，吓了沈浩一跳。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小子！救我！救我命来！”

沈浩一愣：“啥？大爷，你咋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瞧见你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 了啊！”大爷急得直跺脚，“你怕不是个程序员？你家那位是不是叫 bitmask？还给你配了个金手指？”

沈浩彻底不会了：“大爷，您说的啥话，我……我这就是突然有事，昏迷了两天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大爷摆摆手，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瓦片，“这是‘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’的令牌，老子就是太平道的人，被官府追杀呢！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个 bitmask 的玩意儿？能掐会算？”

沈浩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摸了摸脖子，哪有啥玩意儿啊。就他这状况，就想抢黄巾军的令牌？这不是送死嘛。沈浩正想说点场面话缓冲一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“这边！”喊声尖锐，带着杀气。

大爷脸色骤变，一把抓住沈浩就往后拖：“走！这边避避！”他哆哆嗦嗦地拽着沈浩钻进旁边的柴房。

柴房里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霉味。大爷哆哆嗦嗦掏出火折子，借着微光，沈浩这才看清，大爷脸上全是皱纹，颧骨高高的，眼神却很凶狠，跟个悍匪似的。

“谢……谢大爷……这……”沈浩刚想道谢，就被大爷眼神一瞪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大爷喘着粗气，把令牌往沈浩手里一塞：“小子，用水洗洗，揣身上！官府要是不识货，你就说是我徒孙！”

沈浩手一抖，差点把令牌掉地上：“徒孙？大爷，你这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”大爷吼道，“我这条老命，就指望你了！”说罢，大爷哆哆嗦嗦地往后墙角的破洞里爬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黄天……黄天……来了啊……”

沈浩看着大爷的背影，心里一阵乱麻。这帮黄巾军，也不是什么好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