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苏蓁蓁甩了甩，却甩不掉。客厅光线太亮，她下意识走到窗边，想把脸挡在阴影里。窗外是这座城市迷离的夜景，车流声像一条条光带，扭来扭去，晃得人心烦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。不是工作，不是朋友。苏蓁蓁懒得接，直接扔在茶几上。那块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屏幕，像张嘴，嘲笑着她的狼狈。

她踢开沙发缝里的一个空瓶子，瓶子滚到墙角，没声音。苏蓁蓁弯腰捡起来，又踢开。第三次的时候，她靠在墙边，把瓶子捏得咯咯响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对着空气说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苏蓁蓁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没按下去。

“疯子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挂断前一个电话时，她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。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，是个陌生的验证请求。

“你好，我是陈默。”

陈默？苏蓁蓁有点印象，据说是个有名的建筑师，业内评价很高，个人风格冷冰冰的。她上辈子好像见过几次，具体在哪场宴会，怎么认识的，一时想不起来。

她没通过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那个陌生号码第二次了。苏蓁蓁鬼使神差地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：“你在生气？”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我不认识你。”苏蓁蓁有点底气不足，主要是心里那股烦躁让她没了耐心。

“我帮你接了电话。”对方一句不说，直接把她挂了。

苏蓁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挂了又响，响了又挂。她终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冲进卧室，砰地关上门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她点开邮箱，最近没有新邮件。她又打开微博，刷了几下，没什么新鲜事儿。

“烦躁死了。”苏蓁蓁把头埋在手里，第一次意识到，这个 season 好像越来越长。

门铃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闷闷地问。

“快递。”敲门声不变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蓁蓁哼了一声，没去开门。快递会自己送上来。

敲门声持续着，不紧不慢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苏蓁蓁不耐烦地去开门，准备把快递扔回外面。

门口没人，只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，用牛皮纸包裹着，贴着她的地址，收件人写的是苏蓁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