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手里滑落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苏蓁蓁蹲下身，灰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又随手扔在一边。她没心情管这个了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黏腻腻的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靠着沙发背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那条消息，是她昨天才看到起底的，当时还以为是无稽之谈，顶多就是个狗仔瞎掰。谁能想到，这才一天，就发展成这样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微信。她点开，是闺蜜林晓月发来的：“蓁蓁，事儿怎么了？我看新闻了，你还好吗？”后面是一串担心的小表情。

苏蓁蓁盯着那个笑脸，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打字。她想说“我没事”，可这谎撒得也太难看了。她要是没事，手上的汗从哪儿来？心怎么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？

林晓月似乎等了一会儿，又发来一条：“蓁蓁？回我个信啊，出这么大事，你肯定也不好受。”

苏蓁蓁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晓月，我……我有点事，晚点打给你。”

她挂了微信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车路过，玻璃映出她惨白的脸。她把脸凑近一点，看着自己映出的扭曲影子，心脏疼得像是要抽筋。她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天，毕竟她跟陆子昂在一起那么久，那些暗流涌动，她不是瞎子。

可当事情真的发生，她还是浑身冰凉。红色的“已读”像烙铁，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早就应该看清的，那些温柔体贴，那些山盟海誓，全都是假的。陆子昂爱的是那个光芒万丈，能帮他登上更高位置的苏家大小姐苏蓁薇。

不是她，不是这个有点小脾气，喜怒无常，总是缠着他的苏蓁蓁。这个事实像根针，狠狠扎进她心里。她甚至连他arpa余情都没资格知道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子昂。她没有接，直接调成静音。她现在没心情听他来说些什么，不管是道歉，还是解释，或者是别的什么。

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，看着里面那些衣服。以前她觉得什么都好，现在再看，每一件都刺眼得让她想吐。她随手抓起一套衣服，准备换下去。手碰到一件男士衬衫，她拉开拉链，看到里面夹着一封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