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刘小波来的时候那场暴风雨比，简直温柔得不像话。谢美玉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男士毛巾，没好气地扔给刘小波。“堵住你的嘴巴，别把雨水都吐我屋里。”

刘小波一边夸张地瞪大眼睛，一边接过毛巾，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。“你那天气预报准？昨儿预报今儿晴天，我看你出门也没带伞。”他瞥了一眼谢美玉放在门口的空手提袋。

“就你懂？”谢美玉翻了个白眼，一脚踢上房门，“预报说下午转晴，谁知道这雨说变脸就变脸。再说了，大老远跑来，你也不能因为我这没带伞的小事耽误正事吧？”

“正事？”刘小波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这哪是什么正事，纯粹就是来给你壮胆的。”他扒拉开窗帘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“这破天气，搞不好明天大家心情都不好。”

谢美玉跟过去，靠着他的肩膀，也是往窗外看。“可不是嘛，尤其是公司里那些事儿，本来就够让人头疼了，再来点这种天气……唉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叹气了。”刘小波拍拍她的背，声音里带了点哄小孩的意味，“一会儿我们叫个外卖，吃点好的，把晦气都吃跑了。”他开始动手脱湿透的外套和鞋子，动作大的，差点又把水滴到干净的木地板上。

“你轻点儿！”谢美玉急忙把一个软垫子移到他脚边，“别把我的地板踩坏了，那可是我攒钱买的！”她抢过他手上的外套，挂到门口的挂钩上，动作算快，但刘小波身上那股被雨水泡透了的、混合着雨水的凉气和些微泥土味儿的味道还是钻进了她的鼻子。

“得嘞，知道了，谢大小姐的地板金贵着呢。”刘小波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我小心点就是了。”他走到玄关的镜子前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几缕还挂着眼角，一副狼狈相。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去公司，会不会被当成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野人？”

“那可说不好，”谢美玉双手抱胸，打量着他，“不过根据我对你们公司那帮人的了解，他们八成会以为你又在玩什么花样。”

刘小波刚要反驳，手机就响了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