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美玉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刘小波直接挤了进去，浑身的雨水味儿差点把谢美玉呛个跟头。"没看天气预报啊？"谢美玉捂着鼻子瞪他，"哗啦"一下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水珠子全飞到了刘小波脸上。"你这人，跟防风墙似的。"

刘小波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上下就那件短袖湿透了贴在身上，脚底板还踩着俩泥印子。"我跑来的，图快。"他吸了吸鼻子，"伞忘带了。"

谢美玉劈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空包："下次下雨看你还敢不敢作死。"说着话人已经往屋里走，随手把门咣当一关，后脚就撞到玄关鞋架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"咚"。她龇牙咧嘴地踢掉拖鞋，刘小波赶紧伸手去扶，谢美玉推了他一把："别碰我，刚才好会儿没站住。"

"又熬夜？"刘小波视线在她眼下两片青黑上停留一秒，"找你是有正事儿。"他随手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塞谢美玉手里，"你那个洛神盏的论文资料。"

谢美玉手一顿，低头看那袋子里露出来的泛黄资料页边角："你...从哪弄的？"屋里灯泡忽明忽暗地闪，把谢美玉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映得忽远忽近。

"山谷祠文物管理处。"刘小波啧了一声，"翻档案堆扒出来的，差点冻死在那。"他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，"带取暖器了？那地方阴得邪乎。"

谢美玉反手把资料抱怀里，胳膊肘还撞倒了旁边的小凳子。"你怎么不早说你要去那？我单位有个钥匙..."她话说了一半就咽回去，揉了揉眼睛，"总之，这资料你怎么弄到的？"她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"管用的都在这？"

刘小波瞪大眼睛看她："你这话说的...要是有更好使的，我能来叨扰你这位谢大神？"他往前凑了凑，"论文能过就行，我这人，目标明确。"

谢美玉吸溜一下鼻子，突然往刘小波身边挤了挤。"坐会儿？刚加完班，正迷糊。"她伸手去拧茶几上保温杯的盖子，"家里没茶叶了，只有速溶咖啡。"

"行啊，正好提提神。"刘小波挨着沙发边坐下，后背刚沾上布艺就弹起来，"你这沙发...软得跟啥似的？"他挪到硬木茶几旁，从谢美玉怀里抽走资料，"这纸都脆了，得先找复印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