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波磨磨蹭蹭地洗漱完，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青，像只刚被猫抓过的耗子。他对着镜子打了个哈欠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镜子上。

出门前他特意找了个干净的T恤，结果随手一甩，又是件皱巴巴的。"操，今天手气真差。"他自言自语，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。

公司楼下堵了一堆人，个个拿着外卖盒往办公楼里走。刘小波挑了个空当挤进去，差点被一个端着粥的胖女撞飞。那女的哎哟一声，粥洒了刘小波一裤腿。"我靠！"他低头一看，胃里正翻涌，又得憋住不能吐。

刚进电梯，项目经理老王就拦住了他。"小波啊，今天带新同事，你帮忙领一下。"刘小波刚想说不认识，就见门口晃过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。

"你就是谢美玉？"老王指着那女孩问。刘小波这才发现，那外套底下晃荡的不是胳膊，是吊带裙。浓妆艳抹得跟唱戏似的，眼线能挂住一副扑克牌。

"对，谢美玉。"女孩说话带点鼻音，领带松得能塞个拳头进去。

"以后你们俩一组。"老王说完就溜了。刘小波没动，谢美玉也没动。"走吧？"刘小波试探着问，喉咙里发干。

"你叫啥？"谢美玉突然转过头。刘小波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"刘小波。"他报上名字，后脖子有点痒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，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。谢美玉往刘小波工位一坐，劣质香水味差点把刘小波熏翻。她翘着二郎腿，手机啪啪响得像放鞭炮。

"你干啥呢？"刘小波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抖。

"找工作啊，这不行？"谢美玉瞪大眼睛，眼线夸张得像要裂开。"我老公让我先过来看看。"

刘小波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到键盘上。这他娘的是来上班的？还是来视察的？"那你……"他话没说完，谢美玉已经把简历甩到桌上。"这公司太差了，我要是待不下，你陪我。"

刘小波盯着那份简历，上面的照片跟她本人判若两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觉得肚子更疼了。"领导让咱俩一起做方案。"他指着电脑屏幕，把刚泡的枸杞茶一口气灌了半杯。

谢美玉撇撇嘴："那得多累啊？"她开始捣鼓包包，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